前两天与同事一起去市政府，跟某部门谈合作的问题，一位处长接待。
处长四十岁左右，年富力强，说话手势动作十足，声震屋宇，实在是气魄极了。
处长说，把这件事情做好了，明年会有更大的合作项目。那时候，你都不用算帐了——政府的钱是最好赚的，还用算小账吗？不赚500万，都不算是成功的策划。
听起来真是振奋人心。如果真的能从政府身上赚到钱，那才叫劫富济贫呢。可惜就怕到头来还是揪自己的头发做假发。
聊到兴起，处长双眼放光，一个个规模宏大的项目就在唇齿喷洒的唾沫中建立起来，在阳光下金光闪闪，各种美好的图景接连展现。反观我们这边的同事，一个个漫不经心的应和几声，一根接一根的抽烟。
处长也抽烟，经常忘了弹烟灰，以至于打各种激烈手势时，烟灰掉到衣领里。旁边一个小职员看见了，嘴巴动了动，又抿起来了。
处长High了。哈哈大笑起来。那眼神分明是在说，妈的我太有才了。
忽而处长眼神一黯，忧伤起来。发出深沉的感叹：唉，不是说机关里的人没有想法，而是这个体制啊，你要知道，有想法也会被领导们压住，久而久之，也就不愿意想了。
我们深表认同的说是啊是啊。
处长点燃另一根烟，眼神颇为迷离的看着我们的头顶上，无限神往的说：有时候，我也想跳出这个体制，去市场里走一遭，把自己的想法，真正变成实际——你知道男人最大的成就感来自什么？就是来自自己的个人意志成为许多人的群体意志，然后变成实际啊！
我在回来的路上，掏出小本儿，认真的记下了此次会谈的重要收获：
扯淡就是生产力。
